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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没有听见祁之渊话里透露的其他信息,李九极快的接了话茬,“一个主江湖,一个主江山,挺好的算盘,怎么就落空了。”
这条毒蛇已经没什么防备的开口了,李九有些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,继续将话题引了下去。
祁之渊抬眼瞟向李九,这小儿还是耷拉着眼皮,没有什么表情,一双瞳子依旧是如玉石般好看,却是没有半分生命力。
面对如此一般的李天赐,他还在警惕什么?祁之渊无声的冷笑,甚至自己这般露骨而毫无掩饰的眼神,她亦是完全看不见。
这个太子爷,已然是废了。
“你说得对啊,这就落空了。”
祁之渊褪下防备,难得的自嘲。
“为什么。”
李九换了一个姿势蜷着,手脚的镣铐都太过沉重,压得她有些不适。
“为什么?你问我为什么?”
祁之渊仿若觉得好笑那般冷哼,声音亦带着几分鄙夷,“李显宗做了皇帝,你问我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涉及父亲,李九没有再接话。
“我算到了司马炎,却是没有算到李显宗。”
是啊,毕竟那时候的李显宗与他们都隔着辈分呢,太过年轻,又太过逍遥的一个人。
他一向是只管出钱出银子,军机不问,政事不掺,大部分时间都是随着玉华四处玩闹,若不是老祖宗管得严,想必以那小子的个性,便是军营都未曾待过吧。
“司马炎……”
李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“我一直以为,当年那场火,是司马炎放的。”
“老司马……是有这个心思。”
祁之渊轻蔑的笑了笑,“我是有心有胆付诸行动,司马炎么那小子么,是有贼心没贼胆,还自诩道义。”
李九有点紧张,祁之渊已经说起了关键的地方,到了此刻的境地,有些事情多多少少她也能猜出分毫,可再待问下去,她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情绪。
此刻再出差错,却是功亏一篑了。
“怎么,又不说话?”
祁之渊望向李九。
李九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平复着内心的躁动,也是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,无法表露出更多的情绪。
反倒令祁之渊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来。
“你都说到这儿了,无非就是说你放的火,杀了宋伯伯他们,想要夺位,然后被我父皇捷足先登了,另外司马炎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,出乎了我的意料。”
李九抬起眸子,声音亦是苦涩,“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便是我查了这许多年的真相不是吗?”
“一半一半,”
祁之渊愣了一下,听见李九这么说,反倒笑出来,“不过你这么想亦是不错,不仅仅是你,想必这些年梁王与李显宗亦是这般想的吧。”
“一半错在哪?一半又对在哪里?”
李九仿若没有明白。
抬头望了望天窗,日色渐浓,将近午时了,确是收人性命的好时候了,正大光明之下,皇太子魂飞魄散,也不算他不守李九这承诺了。
“宋子期……是我与他的仇人一同杀的,除却我这个因素,其实他亦不算是死的冤屈,就如你们常道貌岸然的说的那句话,一报还一报,亦算公平,”
祁之渊似是有些唏嘘,声音微微有些转变,“可惜了宋夫人,倒是真的死得冤枉,亦令我生了几分歉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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