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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先生正要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,他的动作突然一顿,收手扭头看向窗外,身前黑子依旧停留在距离棋盘寸许高的半空中。
过了大约六十息时间之后,他方才收回目光,重新捏住那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另外一个空位之上。
原本明朗的棋局走势因此而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,正如青炉老道此时的气机。
白天青炉老道下山时,老道故意泄露自身气机让宫先生察觉,让他及时下山去阻止了一场有可能会发生的大战;如今青炉老道盗取枯荣草,宫先生出手为青炉老道遮掩他本就刻意收敛的气机,让他避免被绿袍老祖发现的可能。
至于盗取枯荣草一事,那便是另外一件事了,一码归一码。
…………
御书阁后方的花圃前,青炉老道突然抬头看向延宾馆的方向,没好气地两眼一翻,他白天故意泄露气机,本想用这件事换来宫先生的一个人情,再用这个人情换这株枯荣草,没曾想现在却被宫先生用遮掩气机还了泄露气机的人情。
朱粲挖出整颗枯荣草,依照青炉老道的吩咐用玉铲小心翼翼地将枯荣草装入玉盒之中,一个纵身跳出花圃来到青炉老道身前,将手中的玉盒递给他。
朱粲本以为青炉老道会立刻接过玉盒,却没想到老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神情竟有些犹豫。
朱粲见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,李青炉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悬崖勒马了不成?
御书阁另一端,火光冲天,白鹿书院的学子顺着虫香木的异香寻了过来,脚步嘈杂,人声鼎沸。
朱粲再次将手中的玉盒递给青炉老道,后者仍旧没有接。
朱粲一下子急了,“不是,李青炉你几个意思?良心突然发现了?你要悬崖勒马倒是早点勒啊,现在都摔悬崖底下去了再勒是几个意思,他们可就快到了,再不离开我们都得被发现!
到时候殿下怪罪下来…”
“啊,我知道了,你掌管青炉房不怕殿下责罚,因为殿下再怎么责罚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。
李青炉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枯荣草,你就是想摆我一道!
我怎么得罪你了,你要这么算计我?”
青炉老道仍旧没有说话。
春风楼内,宫先生突然抬手在桌上轻叩三声。
青炉老道深吸一口气,猛地拿过朱粲手中的玉盒,另一只手提起朱粲,一步踏出跨过整个花圃,来到另一端的墙壁前跳过墙壁,翻过了墙壁。
柳元看向对面的宫先生,“师兄,这会不会太黑了些?一炉枯荣还春丹最多也不过是九颗而已,五颗六颗更是常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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