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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叔…”
徐荺抬头看着徐远,低落道:“你说父皇他真的会回来吗?”
徐远蹲下身子,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:“皇兄他一定会回来的,他现在正在看着筠儿。
皇兄他啊,最怕的就是筠儿哭鼻子了,不哭了。
明日还有朝会,让福顺带着你去养心殿,早点休息。”
福顺面露为难之色,“王爷,可是…”
徐远打断了他的话,道:“没什么可是的,太后若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。
今夜我替筠儿守灵,三年没见到皇兄了,让我一个人跟他说说话。”
福顺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最终点点头应了一声嗻,带着徐荺离开了灵堂。
等到二人离开后,灵堂内恢复寂静,徐远转身看向供桌上牌位与长明灯,默然半晌。
长明灯的烛火摇曳,直到灯油烧了一半时,他方出声轻声道:“皇兄,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回来已有六个时辰,在这皇宫里走了一遭,跟三年前比起来,皇宫倒是没怎么变。
西宫的琉璃瓦碎了几块,你说得不错,西域人的东西不靠谱,比不上我们大徐的青瓦。
但是当时筠儿吵着要,因为琉璃瓦好看。
我若不将西宫房顶上的青瓦换成琉璃瓦,她非哭上个两三天不可。”
“说到筠儿,她现在可是我们大徐的皇上了,不仅是大徐开国以来最小的皇上,更是我们大徐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皇帝!
皇兄,你以前跟我说过,要让筠儿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公主,这句话如今也实现了。”
“我刚刚在御花园里躺了一会儿,今夜月明,无星。
皇兄,你可还记得那年中秋,柳元那老酸腐让我写月,我写了句明月高悬,繁星满天,被他讥笑说三岁小儿也比我写得好,堂堂大徐王爷,竟连连明月高悬之时天空无星这等世俗常识都不知道。”
“皇兄,回来之后我走遍了皇宫,去了御花园,唯独没有来你的灵堂,你不会怪我吧?柳元说我胆大包天,但我却不敢来这里。
三年前你送我离开皇宫,送我出京城,怎么我这次回来,你就躺进了皇陵里?我连你的最后一面,竟然也不曾见得……”
他的话音一顿,低声喃喃道:“皇兄,我如今想回去,事事透着蹊跷。”
“你从未强迫过我,三年前却硬要将我赶出京城,让我去那武当山上修行,这是为何?”
“他们说你突生重疾,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。
可三年前你的修为就已到了武道七境,百邪不侵,怎会突生重疾?若真的是因为重疾,那老王八蛋为何执意拦着我,不让我下山回京来?”
徐远看向前方的牌位,通红的双眼杀气凛然,声音犹如极北冰原的寒风般冰冷,“皇兄……可是有人害了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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