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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 君臣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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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春雨堂。

    訾淳风刚踏进门,就见范逍黑着脸迎了上来,大声道:“你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但訾淳风哪敢说自己去和徐啸虎比武了,那不仅公开说明自己不如徐啸虎,更还会找来范逍的一顿臭骂。

    “有点闷,就出去散散心。”訾淳风找了个借口回道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好好呆在堂中好好练剑,不要随便出去。”范逍没有多说什么,这个关键时刻,可不能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,但他若是知道訾淳风在徐啸虎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,估计会气个半死的。

    “长老,那我去练剑了。”訾淳风连忙说道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范逍摆摆手。

    訾淳风刚走出没几步,又转身回来,说道:“长老,弟子有一事想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满城都在疯传北胡攻打过来一事,那么两天后的比武大会,是否会取消?”訾淳风问道。

    范逍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,甚至他早已经和杨逍等人商讨过了,回道:“不管比武大会能不能如期举行,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春雨堂弟子的分内之事,便是练好手中的三尺剑。

    “弟子明白。”訾淳风说完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没多久,郭奉仙走了出来,或许訾淳风和范逍的对话他已经听见了。

    范逍问道:“淳风今天有点奇怪,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郭奉仙点头赞同他的看法,说道:“估计是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开始就紧张,那可就不妙了。”范逍叹声道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的事,你就不要太操心了,应该大胆放心地撒手,他们不是小孩,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。”郭奉仙笑道。

    “堂主的心还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嘛,就是要经历独挡一面的阶段,这样才能成长。”郭奉仙凝重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都是,希望这些弟子不辜负堂主的苦心。”范逍感慨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,他们都是好样的。”郭奉仙对自己的弟子还是挺有信心的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当外公的,现在有空了吗?”范逍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在一旁插不上手说不上话,一点忙都帮不上,所以就干脆回来了。”郭奉仙笑道。

    “对了,北胡侵犯边关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范逍问道。

    “朝廷的事,咱们不掺和。但若是北胡敢打上家门口,咱们春雨堂就绝不能后退一步。”郭奉仙豪气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范逍点点头,又问道,“不过,比武大会会不会受影响?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。”郭奉仙想了想回道,“若是不举行,岂不是说明朝廷怕了北胡?”

    “若是北胡打过来了呢?”

    “都欺负家门口了,谁还有心情搞这玩意?”郭奉仙笑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,一切都见机行事?”

    “正是此理。”郭奉仙微微点点头回道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李沧和众位大臣争论商议了大半个下午,群策群力,终于整出了套方案。

    此次侵犯之敌有五万之众,主力是北胡少量为后凉兵,北胡兵的凝聚力不够,虽有数万之众却不能凝成一股绳,而是各自为政,分散成五六支队伍四处抢掠财物。

    所以小朝廷决议,在扼住咽喉之地承德关不让北胡兵继续南下的前提下,从边军之中抽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回援,配合各地守军,形成合围之势,将这股入侵之敌吃掉。

    定出了大方向,接下来便是具体实施了,兵部会同各边军及各地方军商议出具体方案。

    群臣缓缓退了出去,原本还声音不断的修身殿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沧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,北胡的突袭,打了大唐一个措手不及,也让他有点猝不及防,虽然眼前的局面看上去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但他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妥。

    “皇上,还在担心吗?”秦子牧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李沧点头回道,在秦子牧面前,他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秦子牧说道。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李沧来兴趣了。

    “单纯的直觉。”

    “朕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我总觉得漏掉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李沧问道,“北胡单于耶律洪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秦子牧摇摇头,缓缓吐道,“是一直辅佐他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方敬言!”李沧几乎惊呼道。

    大唐与北胡敌对这么多年,双方都在不断渗透进对方的势力之中,李沧对耶律洪对方敬言的一切也算是知根知底。

    方敬言,可算是北胡的第一智囊,秦子牧被人尊称为帝师,但在方敬言面前,似乎资历和功劳都要比后者差上一头。

    耶律洪乃是前任单于的第三子,前任单于在南下途中受重伤被迫北返,不久便离世。

    因其没有留下遗言指定继承人,所以膝下三子展开了大争斗,本来耶律洪的势力是最弱的,得到的支持也是最少的,但在方敬言的计谋下,先是让耶律洪与其长兄联合,共同对付实力最强悍的老二,在吞并了老二的大部分势力之后,又联合草原其他首领,将老大踢出局,最终将单于的宝座拿到手。

    耶律洪登位之后,在方敬言的辅佐下,接连打败了卷土而来的老二和老大,不仅稳固了单于之位,还将北胡大部分的势力都牢牢掌握在手中。其掌握的力量之强,更是超过了历代单于,可谓是前无来者,耶律洪更是被北胡人尊称为“天骄”。

    “你接着往下说。”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方敬言出身南闽的一个书香世家,自小聪慧有神童美誉,在南闽灭国之时,方敬言整个家族也几乎被敌国给灭了,唯有方敬言一人逃脱,所以他一直寻求势力想要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朕知道,灭掉南闽的东吴不是被我大唐给灭了,这样方敬言应该对大唐十分感激才对?”

    “皇上,以方敬言的脾性,估计他要马踏东吴,将东吴皇帝的尸骨从坟墓中拉出来鞭笞一顿才能罢休的。”

    “东吴已是我大唐一部分,马踏东吴,首先得过我大唐这一关。”李沧凌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无论是耶律洪还是方敬言,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家仇国恨,他们势必都要与大唐一战的。”秦子牧说道。

    “憋了这么多年,恐怕他们忍得十分难受吧。”李沧笑道。

    之所以等了这么多年才动手,一来是因为北胡经过三兄弟内战之后,自身实力消耗了不少,需要时间修生养息;二来李沧上位之后,大唐的实力在渐渐恢复,尤其是拿下了南越之后,士气更是高涨,若是任由大唐发展下去,以其幅员之辽阔,物产之丰富,只会将北胡远远甩在身后,所以发动战争是宜早不宜迟;三来,后凉在大唐和北胡的双方压迫下,最终选择投靠了北胡,这让北胡从地利和人和方面看到了希望,他们有能力一战。

    其实秦子牧有想让李沧多调些兵力守卫京城的,但想起萧青云的话,他又犹豫了。

    这种两头不是人的生活,他真的是不想在继续下去了。

    见秦子牧有些入神,李沧轻声叫道:“子牧。”

    秦子牧这才回过神来,歉意说道:“臣走神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李沧笑问。

    “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却又摸不着头绪。”秦子牧扯了几句。

    李沧没有追问,而是说道:“昨夜没休息好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秦子牧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昨天喝醉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秦子牧老实回答。

    黄雀儿遍布京城,虽不是监察秦子牧的,但肯定会顺便留意秦子牧的举动,所以李沧能知道秦子牧喝醉的事情,一点都不奇怪。

    “朕还听说有个女神医跟你不错,而且她长得还挺漂亮。”李沧呵呵说道。

    即使是一国之君,也难免有八卦的时候。

    秦子牧立即反击,说道:“皇后这么久都未怀上龙种,宫中御医开的方子一直没什么效果,不如请这位女神医试一试?”

    “子牧,朕现在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。”李沧无奈说道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臣关心的是大唐之未来。”秦子牧大义凛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位女神医真这么神奇?”李沧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,几乎每过一段时间便有大臣便以“国不可无后”为由上折子请他纳妃,可他与宋皇后情深义重不愿如此,只是国之储君又不可缺少,这让李沧挺烦恼的,若是宋皇后能怀上龙种,那么便可以去掉朝堂上的好些声音。

    “臣当时脑袋晕乎乎的,但吃了女神医的药之后,立即就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,今晚朕让皇后摆一桌,你和女神医一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这种情形,恐怕臣去了不适合吧?”秦子牧说道。

    “无妨,就这么决定了。”李沧拍板道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秦子牧想起了什么,问道,“皇上可记得拿下南越时的一个来自西蜀的失踪功臣?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那个徐啸虎。”李沧的记性不错,虽然几年时间过去,他仍然记得。

    “对,他还活着,而且跟女神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李沧大喜,说道:“朕要好好赏他,他现在人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秦子牧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让黄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高夫子会知道。”秦子牧说道。

    “也对。”李沧顿时恍然大悟,徐啸虎曾经护送高夫子进京,说不定两人还有联系,于是他马上让人去高夫子府上打听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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