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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这狗汉奸,用金子砌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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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);    王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薛芮早就走了。

    王才看见小路正在发呆,便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我在想今后的行动。难。日本人给我留下的日子不多。现在是九月,我们必须在十个月左右的时间里,把先遣队的根子扎牢,还要在山里有一片根据地。要根据地,就必须有队伍。”

    王才:“我们的计划里,不是有联系和整合抗联吗?”

    小路:“整合抗联?不那么简单。我们是延安的先遣队,抗联有人和苏联联系紧密,能听我们的吗?”

    王才:“你为什么说十个月呢?”

    小路:“我分析的日本全面进攻华北华东的时间,大约在十个月到一年以后。在此之前,我们必须有力量,开能有做为。”

    王才:“所以说,我们第一步就是生存。”

    小路:“说到生存,这一次有什么收获?”

    王才道:“这一次很有收获。我这个同学在乡公所给日本人做个小职员,两杯酒下去,说了很多情况。这十块钱没白花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说说。看我们能如何下手。”

    王才道:“在沈阳,不奉天,我老是改不过来。在奉天,鬼子对周围的乡村基本上是怀柔政策,地主的地照种,租子照拿。有纠纷了还能找鬼子zhèngfu调节。看起来不错吧?但是,他们干了很多坏事。就说税收,33年34年35年连续三年修订税率,日本货进关就跟免税似的,最多的还不到一成,这不把咱们的钱都挣去了吗?还有,他们还收田赋亩捐。小农户几乎承担了全部田赋,还得低价售粮给他们。这就是掠夺!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这很重要。经济战就是要知道这些基本情况。我们第一步就是要打经济仗。”

    王才道:“北陵西北这几个镇子,日本货都给一个人包了,那就是牛家。牛家有个儿子在日本留学,后来在新京做事。他的儿子自从在新京做事后,回到家里几回,不知怎么搭上了线,他们家就开始卖日本货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好。继续调查。我们要储备大量的越冬物资,抗联的同志有一两万人,这钱就的从这些汉jiān身上出。你联系赵自强,我要集结二十个人,把他家拿下来。以后有了经验,再推广出去。另外,叫他们都准备蒙脸的黑布,因为这是地下活动。王才,你是学经济专业的?我看将来我们支队的财政就你管了。”

    王才道:“我小的时候帮我爹爹记账,那时候家里生意还行。我爹爹工钱给得厚道,因此砖瓦质量很好。我爹爹说,我让我儿子念洋学堂,学完了好给我管账。后来我就学了经济。刚入学,就赶上九一八,也没正经念几天书,跟你一样,很多都是自学的。现在呢,他的生意已经给挤兑的完蛋了,他说,儿子,你还是进关吧。可是他连我进关的路费都出不起,不是你当初帮助,我也不会有今天。咱们都是生死同志,我早就想跟你说这几句话了。什么谢谢就不提了,以后咱们抗日上见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,小路一行二十余人到了牛家镇。如今,小路这二十余人根本没有长枪,连短枪都不齐。

    牛家镇是个不太大的镇子,镇子北街一个大院,大门紧闭,四角都有炮台。到了门口,一个战士上前敲门,里面的狗叫了起来。一个声音道:“谁呀?这么晚了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皇军精察署的,找牛三爷问话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,门开了,一个个子很矮的家丁挎着一杆长枪,看见这些人里有两个穿日军军服的,道:“原来是太君。那我进去通报一声。”

    小路不说话,一个战士道:“快,带路。”

    院子很大,不过房子不太多,战士们一进院子,立刻分出两个人关了大门,放了岗哨,其他人则分散开去。不一会,四个炮台全部拿下。

    这时候,正屋灯亮了,一个声音道:“小矬子,什么事?”

    小矬子道:“皇军精察署的。找东家你问话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一阵乱响,门开了,一个胖子道:“原来是皇军。里面请。咦?”怎么皇军都蒙着脸?察觉不对的时候,枪已经顶到了胸口。

    小路道:“我们是抗日义勇军的。牛三爷跟日本人合作得很舒服,我们就来了。搜。”

    牛三爷道:“三老四少,线上的合字,咱们是自家人,大水冲了龙王庙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别,我们和你不是一家人。弟兄们快点!”

    牛三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搜屋子找财货,做派又不象土匪,愈发害怕。一个战士来了,把一个账本放到小路面前。

    小路道:“牛三爷,钱藏得紧。你的账本在这,这就好办了。看,都是日本货。这就办你个汉jiān。来人,绑了。”

    当时就来了两个战士把他给绑了起来。小路翻着账本,嘴里念念有词,道:“看从今年正月到现在,你就进了十三万多元的日本货,这毛利也很高,一成半。那你就赚了小两万。我们知道,你干了一年半了,数额巨大,不少本地商户都给你挤得没有活路,你手里还有一条人命,判处死刑。拉出去,立即执行。”

    两个战士拉起他来就走。

    牛三道:“饶命!饶命!”到了门口,拉住门框,不肯松手,可能灵光一现,道:“我有金子,都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战士停了一下,牛三看到希望,道:“在火墙里,扒开。扒开。”战士停了下来。几个战士扒开火墙,果然见很厚的火墙的土坯里砌着金条。

    一个战士笑道:“这狗汉jiān,用金子砌墙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你执行死刑,钱都是我们义勇军的,房子,地都是我们的财产。拉出去。”

    牛三道:“我将功补过。给我一条活路吧。”

    小路道:“拉回来。牛三爷,将功补过可以。那得看是什么功劳了。”

    牛三状态好了很多,道:“我知道的都说,能做的都做。”

    小路审问了半天,牛三说了好多个和日本合作的汉jiān,连哪一个汉jiān手里有人命都说了。其中一个情报引起了小路的注意,那就是住在奉天城里的鸦片贩卖。

    奉天鸦片贩卖,几乎每个大城市里都有鸦片专卖署。零售的是大烟馆,基本上都掌握在日本人和朝鲜人手里。奉天的大烟馆到处都是,不过分布在城外的大西关、小西关、南市与北市等处,就有150多家烟馆。

    小路恰好查阅过这方面的资料,这些烟馆一半是朝鲜人开的,四成是日人开的,还有一成是中国人开的。这些开烟馆的中国人都是汉jiān,和鸦片贩售的特务联系紧密。

    说起日本的鸦片业,这是一个隐秘和复杂的话题。在日本从夺取满铁控制权就开始了向中国输出鸦片,那时候,还是偷运,是走私。在918以后,鸦片输入数量更大,几乎就是公开的贸易,和鸦片战争以前有一比。

    日本人往中国运输鸦片,其数量是日本的秘密,没人知道。研究者也找不到多少资料。有资料说,日本曾经从伊朗进口鸦片,运输到中国销售。

    伪满成立以后,大量土地种种植鸦片。鸦片转为公开贩售。伪满在每个省几乎都有鸦片专卖署。署长都由日本人担任。专卖署表面上市规范甚至禁止鸦片,但实际上却是种植,运输,贩卖的组织者。

    有个证据,斯诺曾在去延安之前去过东北,他曾经写过他的见闻,乘坐火车的时候,看见火车两侧的土地上种植着大量的鸦片。鸦片的种植多是偷偷摸摸的,日本人组织鸦片种植,竟然到达了如此嚣张的程度。

    鸦片业是暴利行业,由军部,甚至日本皇家专门管理。日本天皇甚至多次亲自过问:“那件事怎样了?”

    鸦片所得,基本上都成了军费。可以这样说,日本的对华战争,在很大程度上是靠满铁和鸦片的收入才打下来的。

    日本人在经济上牢牢地控制东北,伪满日货关税率低,导致日货横行,国货全部被打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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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牛三说他也想干鸦片馆,但是人家不理睬他。后来他才知道,是几个中国人开的鸦片馆使坏。最大的一家中国人开的鸦片馆,老板日本名叫饭治太郎,中国名叫范老大。

    小路道:“你的这个情报还算有些价值。这么办,你只要签个文书,我们不但不处决你,还让你买卖继续干下去。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

    牛三大喜过望:“好,小的签。”

    小路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道:“看清楚了,从今天往后,你和你儿子可就是我们的情报员了。而且你家的买卖有我们义勇军的七成。”

    牛三道:“小的签。”一式两份,很痛快地签了。

    小路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牛三道:“军爷,小的已经跟了你们,你看这浮财?”意思是,给我留下吧。

    小路道:“你以前的错一定要惩罚。看在你跟我们合作的份上,房子,土地,还有两个月的流水给你留下了。以后有功以后奖。以前有过,死罪可以免,惩罚却不可少。”

    牛三保住了性命,心里哀嚎:这什么人这是,比土匪还厉害。

    后来,他的儿子成了线人,在先遣队的教育下,成了地下党,后来成了功臣。牛三善终。牛三每次想起今日经历,直呼庆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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